冷溶：围绕党的理论创新深入研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冷溶学部委员长期从事党的文献和理论研究，是著名的邓小平理论研究专家，现担任中央实施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通过对邓小平同志生平资料等重要文献的编辑和研究，围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实践这条主线，在全面系统阐述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以及十六大以来党中央提出的科学发展观、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等理论创新方面，发表了很多有影响的理论文章。阅读他的文章，我们能够清楚地了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探索的历史轨迹，能够发现很多对中国现实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的深邃思考，也能够感受到一股“材料厚实、说理清晰、语言朴素”的清新文风。作为知名学者，他在学术道路上有何感悟?对一些理论热点问题有何见解?能给我们青年学者带来哪些启示?带着这些问题，我与冷溶同志进行了深入交谈。
深入研究邓小平理论
坚定不移地走邓小平同志开创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万建武(以下简称万)：
冷溶(以下简称冷)：1983年，我大学毕业后就到中央文献研究室工作，主要从事邓小平同志思想和生平研究。中央文献研究室是党中央的一个重要工作部门，主要任务是编辑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著作，研究他们的生平和思想，编辑、研究党和国家及军队的当代文献和历史文献。显然，这个部门的工作非常特殊，地位非常重要。用第一位主任胡乔木同志的话说，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能够在这里工作，通过文献与我们党的主要领导人在思想上对话，是非常幸运的。
我在文献研究室接触了大量党的文献，特别是与关于邓小平同志的第一手资料直接打了21年交道。这段特殊的经历，使得我能够近距离研究小平同志，能够通过党的文献亲身感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个人类伟大创举所经历的复杂曲折、生动深刻而又波澜壮阔的历史进程；同时，也启发了我对很多问题的思考。这些知识积累和理论思考，都体现在了我的文章中。我之所以能够围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研究扎下去，主要与在文献研究室的经历有关。系统掌握第一手文献资料，这是搞理论研究的基础。
万：邓小平同志是老一辈革命家的杰出代表。您长期从事邓小平同志的思想和生平研究，怎样评价他的历史功绩?
冷：江泽民同志曾这样评价小平同志：“如果没有邓小平同志，中国人民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新生活，中国就不可能有今天改革开放的新局面和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光明前景。”改革开放近30年来中国取得的举世瞩目的发展成就，使我们越来越坚信邓小平理论的科学性，越来越从内心深处感谢小平同志当初为我们作出的开创性和奠基性的巨大贡献。
小平同志是20世纪为中华民族作出巨大贡献的一位伟人，他把一生献给了中国人民，在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各个时期，都作出了重大贡献。特别是在晚年，他领导中国人民开辟了一条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是中国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总设计师。他倡导的改革开放，改变了中国的面貌和中国人民的命运，在世界上产生巨大影响。
具体说来，邓小平同志的历史地位和贡献可以从三个“历史进程中”来看。
一是，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中来看。中华民族的复兴，是一个前仆后继、继往开来的伟大历史进程。孙中山结束了千年帝制。毛泽东同志创建了新中国，实现了民族的独立和国家的解放。以后，实现现代化就成为中华民族复兴的主要任务。邓小平同志继承毛泽东同志的遗志，提出搞中国式现代化。他设计了“三步走”的现代化蓝图，确定改革开放的一系列方针政策，中国的现代化从此加速发展起来，几代中国人的现代化梦想开始逐步成为现实。邓小平同志真正开启了中国现代化建设的航船，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和中国的现代化事业，作出了历史性的贡献。
二是，从马克思主义、科学社会主义发展的历史进程中来看。马克思、恩格斯揭示了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创立了科学社会主义学说。根据这一学说，列宁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毛泽东同志在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东方大国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社会主义在一个多世纪里得到蓬勃发展。但到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社会主义却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有人甚至断言社会主义已经彻底失败。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邓小平同志顶住压力，领导中国共产党人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并创立了邓小平理论。这条道路的成功，证明社会主义具有旺盛的生命力。这对于世界上仍在坚持共产主义崇高理想、追求更加公正合理的社会的进步人士，是一个巨大的鼓舞。邓小平同志为马克思主义、科学社会主义的发展，作出了历史性的贡献。
三是，从当代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进程中来看。当今世界，国际竞争空前激烈，南北差距越拉越大，发达国家占据几乎所有的发展优势。第三世界国家要想发展起来十分困难，解决人类的贫困问题成为一道世界性的难题。而中国这样一个基础如此落后、情况如此复杂、人口如此众多的发展中大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发展了起来，创造了一个奇迹。这个奇迹的产生，不是靠出卖自然资源，更不是靠战争掠夺，而是靠改革开放、走和平发展的道路，这为第三世界国家思考如何发展自己，提供了可以学习和借鉴的成功经验；而占世界人口五分之一的中国人摆脱贫困，走上现代化道路，这本身就是对人类的一个贡献。邓小平同志在这一事业中所起到的开创性作用，使他对当代人类社会的发展，作出了历史性的贡献。
万：邓小平同志最伟大的历史功绩是创立了邓小平理论，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您能不能简要介绍一下这一理论和这条道路呢?
冷：小平同志留给我们最宝贵的财富是他创立的邓小平理论，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一整套思想。这一理论纠正了我们对社会主义的许多错误理解和僵化认识，改变了我们的许多看法和做法，大大地深化了我们对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认识，使我们对科学社会主义的认识提高到一个新的科学水平。
邓小平理论的创立，是与开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历史进程相伴随的。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今天已经成为共识。但在当时，可是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情，马克思没有说过，也没有现成的模式可以借鉴，每走一步都有很大的争议。在邓小平同志的领导下，经过全党的努力，从十一届三中全会到他发表视察南方重要讲话和党的十四大的召开，经过拨乱反正和改革开放两个阶段，这条道路真正开辟了出来。这两个阶段的历史以党的十二大为界，分别记录在《邓小平文选》第二卷和第三卷中。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基本思路和一些基本内容，是在拨乱反正这个阶段，在总结历史经验中产生的。“文化大革命”结束后，面对社会主义事业的重大挫折，邓小平同志认为，最根本的是对“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没有搞清楚，特别是长期搞“以阶级斗争为纲”，忽视发展生产力，搞封闭和僵化的政策和体制，实际上背离了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本原理。因此，他主张首先要恢复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开始全面拨乱反正，系统总结历史经验，重新思考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十一届三中全会作出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总结了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正确道路的十个方面，包括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改革开放，建设社会主义民主法制和精神文明，和平的外交方针，党的建设等。可以说，这是我们党对中国特色在会主义道路的第一次初步概括。随后，他在十二大开幕式的讲话中正式提出“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概念，标志着这一理论开始产生。对这一历史，邓小平同志曾这样评价：“从十一届三中全会到十二大，我们打开了一条一心一意搞建设的新路。”
从党的十二大开始进入全面改革的阶段，经过十三大到十四大，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理论和道路在这十年的实践中，不断总结，及时进行理论概括，逐步发展、充实、完善起来。这一时期，邓小平同志和我们党对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市场和计划的关系等重大理论问题进行了深入思考，而且不断有所突破，对什么是社会主义的认识愈加深刻，在各个方面都形成了一整套内容具体而丰富、系统而完善的方针政策及理论观点，这些都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丰富内涵。其中最重要的是提出“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党的基本路线，构成了这一理论的核心和主架，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形成过程中的重要一环，使它一下子立了起来。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和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的思想，是邓小平同志的两大理论突破，在科学社会主义发展史上具有重大理论和实践意义。1992年，小平同志在视察南方重要讲话中又对什么是社会主义从本质上进行了新的概括，使我们对社会主义的认识实现了飞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科学体系也在随后的党的十四大上正式确立并得到深入阐发。
乃：如果用一句话来评价小平同志，您会怎么说?
冷：评价小平同志这样的一位伟大人物是不容易的，我也没有这个资格。但就自己的研究体会，我觉得，小平同志是当之无愧的历史伟人，也有与普通人一样平凡的一面。归结起来说，他是一位平凡的伟人。具体说来，他是一个信念坚定、无私无畏，坚持党性、实事求是，胸怀宽广、目光远大，原则性强、方法灵活，谦虚谨慎、严于律己，品格高尚、坦荡豁达，热爱生活、乐观幽默的平凡的伟人。小平同志的这些革命精神和崇高风范，是经过干锤百炼形成的，与他的理论一样重要，永远值得我们学习。
深入研究“三个代表”重要思想
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推向新境界
万：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三代领导集体，把邓小平同志开辟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不断推向前进，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那么，您能不能谈一谈我们党在这一时期是怎样围绕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一主题进行探索的?
冷：党的十三届四中全会以后的l3年，是我们遵循邓小平的道路和理论继续前进的过程，也是在新的实践中继续进行经验总结和理论创新的过程。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在社会主义理论和实践探索方面，进一步回答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问题；另一个是在党的建设方面，创造性回答了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党，怎样建设党的问题。这两个方面的探索集中起来，深化了对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认识，创立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
关于社会主义的问题，是邓小平同志提出来的。经过这l3年的探索，我们的认识讲一步深化了。
比如，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问题上认识的深化。社会主义可以搞市场经济是邓小平同志提出来的，这是他对马克思主义的重大贡献。而提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一理论概念，并确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体制，是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三代领导集体完成的。党的十四大以后，我们在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实践中逐步摸索，积累了成功经验。比如，我们开始学会运用货币等手段来调控经济，我们成功地应对了1997年下半年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经历一次次经济波动的考验，提高了我们驾驭市场经济的能力，也增强了我们的信心，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体制初步建立起来。
比如，在社会主义所有制和分配制度问题上认识的深化。十四大以后，我国的经济成分日益多样化，这就引起了两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在市场竞争的情况下，怎样才能把国有企业搞活，做大做强；另一个是怎样评价日益发展起来的非公有制经济，如何引导它们发挥作用。这些都是以前不曾遇到的问题，需要迫切解决。为此，江泽民同志和我们党在十五大上提出和确立了“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并对社会主义所有制、分配等理论进行了发展和创新，还破除了在股份制问题上的思想束缚。这些理论创新，对于继续开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摆脱前进道路上的思想障碍，是至关重要的。
比如，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和党的基本路线问题上认识的深化。江泽民同志明确提出：“必须搞清楚什么是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在初级阶段怎样建设社会主义。”强调初级阶段的长期性和艰巨性，强调“两个纲领”要统一，强调从现实国情出发想问题、办事情，始终是十分必要的，特别是在重大改革决策出台前，教育全党深刻认识这个问题尤为重要。在这个认识基础上，我们党进一步阐发了基本路线的思想，提出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济、政治、文化纲领。
关于党的建设的问题，江泽民同志有重大贡献。他提出了“新的伟大工程”的思想，在实践中有很多新的创造。而这些创造与我们党在信息化、市场化、经济全球化等国内外新形势、新变化下遇到的新问题有关。
比如，伴随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我国社会结构发生了深刻变化，日益呈现出经济社会成分、组织形式、就业方式、利益关系、分配方式等多样化的趋势，新的社会阶层人数迅速增加。这个变化，对我们党产生了重大影响，也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新课题。怎样正确看待新的社会阶层、如何看待今天的劳动收入和非劳动收入问题、新的社会阶层中的先进分子能不能入党等。这些问题对党建理论的挑战，一点也不亚于我们在社会主义问题上遇到的理论挑战。而且已经成为了迫切的实践问题，直接涉及巩固党的阶级基础，扩大党的群众基础，提高党的社会影响力。因此，理论创新的任务十分迫切。此外，世界上一些长期执政的大党、老党，由于跟不上时代的迅速发展变化，脱离人民群众，纷纷下台、垮台的教训，特别是邪教“法轮功”事件的发生引起的深刻思考，都把党建问题突出地摆在了我们面前，产生了很强的紧迫感、危机感、责任感、使命感。
以上关于社会主义和党的建设两个方面的实践总结，其结果是产生了认识上的飞跃，创立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因此，我们说，这一思想集中反映了我们党在这13年里积累的新认识。
万：党的十六大指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反映了当代世界和中国的发展变化对党和国家工作的新要求。”您刚才介绍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提出的国内背景，能不能再介绍一下“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提出的国际上的背景?
冷：“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是建立在对当今国际局势的科学判断基础上的。我认为，20世纪90年代以来世界上有三大动向对我们党的理论创新产生了直接的影响。
一是信息革命浪潮迎面扑来，以信息技术为主要标志的新科技革命深刻地影响人类社会的各个方面。江泽民同志认为，这次科技革命带给我们的一个最大启示，就是充分说明科技这一先进生产力的集中体现在现代经济发展中的作用越来越大，一个科技的新发现就能很快带动起一个产业，对一个国家的发展越来越具有决定意义。美国在短期内快速发展起来，就是搭上了信息化这个快车。那么，我们能不能抓住这次难得的发展机遇，关键在于我们对科学技术这一先进生产力的地位作用的认识程度和重视程度。江泽民同志在这方面的论述很多，集中反应在他《论科学技术》这本书中。这本书是他担任总书记后出版的第一本文集。
二是l997年发生的亚洲金融危机，进一步把经济全球化的重大课题推到世界各国面前。如何正确认识和应对经济全球化的挑战，是对世界各国执政党的考验。我们党及时研究这次危机发生的原因，得出的一个结论是，经济全球化是客观的发展趋势，已经和正在给各国经济发展带来深刻的影响，我们要看到世界发展的大势，不能麻木不仁，要积极参与进去，这既是一次新的发展机遇，也是严峻的挑战，一定要增强紧迫感，努力使自己发展得更好、更快。
三是从科索沃战争到“9·
以上方面，就是我们党面对新世纪国际形势的新变化，对世界的基本态势、核心问题、斗争焦点等问题，得出的新认识，作出的新判断。联系到国内搞市场经济以来出现的深刻变化，我们就会理解党中央为什么反复强调必须发展创新我们党的理论，必须从指导思想的高度与时俱进，为什么在党的十五大以后这一任务越来越迫切。
万：您发表了很多关于“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理论文章，也先后两次作为中央学习贯彻“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宣讲团成员，在多个省市宣讲“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并多次为中央举办的省部级领导干部“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专题研讨班授课。您能不能谈谈“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提出的重大意义。
冷：“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中的三句话，不是从具体问题上而是从一般规律上提出问题的，是一种高度科学抽象的“总结论”，是一种哲学意义上的概括。它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当代中国的具体实际结合了起来，着重从生产力、先进文化和人民群众的观点这三个基本方面对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进行了阐发，并赋予了新的含义。我们党要“始终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这是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辩证关系这一基本原理的运用和阐发；“始终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这是对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社会存在和社会意识的辩证关系这一基本原理的运用和阐发；“始终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这是对人民群众是推动历史前进的动力这一基本原理的运用和阐发。正如胡锦涛同志所说：“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把发展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维护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同坚持党的先进性联系在一起，上升到党的性质和宗旨的高度，上升到党的指导思想的高度，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这是当代中国共产党人对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创造性运用和发展。因此，他提出的一个重大意义就在于，它是从世界观、方法论的高度赋予了马克思主义以当代的含义，是具有当代中国共产党人特色的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它并没有给我们任何具体问题的答案，但是它进一步解放了我们的思想，为我们在实践中不断推进理论创新奠定了基础，指明了方向，“打开了新的理论视野”。它是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观察当代中国和当代世界、思考国家前途和命运的新的认识角度、认识工具。以这样的马克思主义来指导实践，来指导党的建设和中国的发展事业，更能符合实际，更能有力地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发展。“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提出具有重大意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此。
我们学习“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一要精读原著，即《江泽民文选》，因为通过这些文章，江泽民同志自己讲得非常清楚；二是要围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一主题，全面系统地学习和掌握其全部内容；三是特别要学习和掌握贯穿其中的立场、观点、方法，并自觉运用这一具有当代中国共产党人特色的立场、观点、方法指导实践。做到这三条，才能把这一重要思想真正学到手。
深入研究科学发展观
在新的历史起点上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
万：党的十六大以来，我们进入了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新阶段。伴随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的发展，我们党的理论创新也在不断发展。这一时期，我们提出了科学发展观、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等战略思想。那么，您能不能概括一下这个理论创新的过程。
冷：党的十六大以来，党中央非常重视理论创新，提出了一系列新的重大战略思想，包括科学发展观、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创新型国家、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推动建设和谐世界、加强党的先进性建设等。
党中央为什么在这短短几年中，提出这么多新的理论呢?这是因为情况发生了新的变化。进入新世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实践中遇到了许多新情况新问题，呈现了许多与过去很不相同的新特征，这表明我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在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胡锦涛同志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刻的分析和阐释。我们要学习和理解党中央的理论创新，了解它们提出的原因和必要性，就必须首先学习和了解胡锦涛同志关于阶段性特征的论述。
胡锦涛同志讲阶段性特征，主要有两次。
第一次，是在
第二次，2005年10月，胡锦涛同志在党的十六届五中全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中，明确地、全面地提出和阐发了阶段性特征的思想，他结合科学发展观和实施“十一五”发展规划问题，从战略和全局的高度，精辟分析了我国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新的发展阶段，经济社会发展所呈现出的十个方面的重要阶段性特征。这十个方面，涵盖了各个方面，是对我们的发展状况、形势，包括取得的成绩特别是面对的问题所进行的全面客观的分析。由此说明，我国的经济社会发展确实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所谓阶段性，我认为可以把改革开放以来的历史进程按照邓小平同志说的三步走战略目标，分为三个阶段。即20世纪80年代一个阶段，那时的问题是解决温饱的问题，这是邓小平理论产生的阶段；90年代一个阶段，是总体上实现小康目标的阶段，情况又有不同，这是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三代领导集体领导现代化建设的阶段，创立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现在进入新世纪，是实现全面小康社会目标的阶段，我们提出了科学发展观等重大战略思想。不同阶段问题不同，特征不同，提出的对策也不同，我们党的理论都带有那个阶段的特点。
关于“新世纪新阶段”的说法，党的十六大以前就有。但什么是新阶段，新阶段的标志是什么?过去没有专门解释过。自从锦涛同志这两次讲话后，我们对改革和发展的阶段性问题，就有了认识，对新阶段有了具体明确的了解。这是胡锦涛同志做的重要理论工作。这一理论工作至关重要，它是我们党进行理论创新的前提和基础。党的十六大以来党中央提出的一系列重大战略思想，就根据了和自觉地把握了上述这些阶段性特征。这正如曾庆红同志在《求是》杂志文章中所说：“我们只有准确把握了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阶段性特征，才能真正理解党的十六大以来我们党以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提出的这一系列重大战略思想，才能深刻认识为什么必须采取现在这样的科学发展、和谐发展、和平发展的重大方针政策。”
这里，我还想强调一点。党中央在十六届五中全会上提出阶段性特征的同时，还提出了一个重要观点，就是“新的历史起点”。五中全会文件指出，我们完成了“十五”计划、开始实行“十一五”规划，“面向未来，我们站在一个新的历史起点上”。在2006年1月，胡锦涛同志在全国政协新年茶话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时说：“面向未来，伟大祖国的发展正站在一个新的历史起点上。”后又在两会上海团的讲话中指出：“我们要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继续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我理解，由于我们党提出了科学发展观的新理论，由于“十一五”规划是第一个在科学发展观指导下制定的五年规划，因此这里说的“新的历史起点”，不仅是从“十一五”开局之年的时间意义上说的，而且也应该是从以科学发展观指导经济社会发展全局这样的新认识意义上说的。
我们看到，我们党先是在2003年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上提出科学发展观的理论，又在2004年四中全会上提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理论。以后，进一步思考，在2005年提出了阶段性特征的理论，阐释了一系列理论创新的现实基础和理论依据。接着，又提出“新的历史起点”的观点。这些理论观点是相互联系的，反映了认识逐步深化的过程，从中可以看出我们党的理论创新是怎样一步一步地形成的。
为此，我们可以把以上理论创新的过程概括为“四新”：新阶段，新特征，新理论，新起点。即：(1)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到新世纪进入了一个新阶段。(2)新阶段具有与以往不同的新特征。(3)根据对新阶段新特征的认识和分析，我们党提出科学发展观等一系列新理论。(4)现在，我们正站在这样的历史与认识的新起点上，推进实践，开拓未来。认识到这“四新”，具有重要意义。我们要深入学习和理解十六大以来党中央理论创新，就要从这“四新”入手。
万：科学发展观是在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指导下，在正确认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准确把握现阶段的阶段性特征的基础上提出来的重要理论创新成果，是十六大以来党中央的理论创新的核心。您能不能谈一谈对科学发展观的研究体会。
冷：在对科学发展观的研究中，我提出了一个观点。就是这一重大理论是与市场经济的问题相联系提出来的，是指导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的理论，或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指导思想。这里，我想讲讲这个问题。
说科学发展观的提出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有关，这样讲的根据是什么呢?主要有两点。
第一，从党中央提出科学发展观时的情况看。我们知道，科学发展观的提出是非典的启示，但还有更为深刻的原因，这就是与我们党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总结有关。这有充分的文献证明。胡锦涛同志在江西考察时，第一次使用科学发展观概念讲的那段话，就是与市场经济相联系讲的。他说：“要牢固树立协调发展、全面发展、可持续发展的科学发展观，积极探索符合实际的发展新路子，进一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温家宝同志同时在吉林第一次讲“五个统筹”的讲话中，也是联系市场经济讲的。他说：“要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目标，坚定不移地全面深化各项改革。按照统筹城乡发展、统筹区域发展、统筹经济社会发展、统筹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统筹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的要求，更大程度地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作用。”更重要的是，在随后召开的三中全会上，胡锦涛同志在第二次全体会议的讲话中，明确提出了科学发展观的思想，又是与市场经济相联系讲的。这次会议的主题就是研究制定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文件的。所以说，科学发展观的提出是我们党在总结市场经济的经验过程中形成和提出的，非典的启示是它提出的一个直接的重要原因，但更为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总结。
第二，从科学发展观提出的原因看。科学发展观的提出，主要是针对发展出现的不平衡问题，要实现“五个统筹”。那么，我们在发展中出现的不平衡问题，是怎样产生的呢?是什么原因产生的呢?我们知道，新中国成立以来，发展中的不平衡问题出现过多次，但这一次的特点与以往不同。这次不平衡问题有个逐步产生的过程，是自下而上产生的，是全方位发生的。从“五个统筹”讲的五个方面看，最早出现的是环境问题，从20世纪80年代就开始了。我们党提出的对策也最早，1995年就提出“可持续发展战略”。然后是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1999年提出“西部大开发战略”；2001年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引起各个领域全面思考和检查“入世”的准备情况，后来外贸、外汇大幅度增加，国内改革与对外开放矛盾突出。从90年代中后期开始，城乡差距逐渐拉大，经济发展和社会事业的差距拉大，均为人们所关注，但直到非典发生才引起真正重视。胡锦涛同志在总结抗击非典工作的讲话中，首先就讲要解决这两个方面的问题。此时，我们党开始认识到，发展的不平衡问题已经是全方位的问题了，必须从战略全局的高度上来提出问题。所以，我们看，这次出现的发展不平衡问题，与以往很不一样，具有明显的市场经济的特点。而过去我们多次出现过的不平衡1司题，如l958年的“大跃进”，l977年的“洋跃进”，这些都是在计划经济条件下出现的。其原因，主要是领导人的主观主义造成的，是自上而下的，是个别领域的，解决起来也容易。但这一次，则是自然产生的，自下而上的，全方位的，解决起来有难度，很顽固。应该说，我们的发现是及时的，提出的对策也是及时的，从江泽民同志时就不断提出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问题，提出重大对策。科学发展观的提出，更是从全局的战略高度，从政治高度提出问题，而全党也衷心拥护，并取得初步成效。但任务依然很艰巨，解决哪一个问题都不容易。
认识到问题产生的原因，也就认识到提出科学发展观的真正背景和原因，这一点非常重要。落实科学发展观，实际上是一个如何发展一个健康的和完善的市场经济体制的问题，是一个如何驾驭市场经济的问题。只有认识到这一点，我们才能对症下药，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所以，现在是要深入研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问题。落实科学发展观，就是研究和解决这个问题。我认为，主要应该从两个方面入手。
一个方面，是借鉴经济学的方法搞市场经济。一些发达国家搞了几百年市场经济，对付市场经济的问题，积累了很多办法，主要是两种，或两派观点：自由主义和凯恩斯主义。我们要学习和借鉴这两手，因为我们现在的问题也是这两个方面的。一个是我们的市场经济发育还不够，因此要继续深化市场经济的改革；另一个是市场经济缺陷性的问题也出现了，要运用宏观调控的办法，发挥政府的作用，解决市场管不了的问题。当前这方面更加重要。我们应该结合我国的国情，借鉴西方一些发达国家搞市场经济的成功经验，研究我国的经济学问题，提出有效对策。西方一些发达国家已经走过的弯路，已经解决的问题，已经办到的事情，我们当然也能避免和办到，这就是后发优势。当然，西方经济学有很强的意识形态色彩，而且是为解决他们遇到的实际问题提出来的，不可能完全符合我国的情况，因此不能照搬。此点我我们要注意。
另一方面，也是更为重要的方面，就是要研究我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特殊性问题。我们的最大的特殊性，就是我们是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应该有我们的政治优势。这个优势，用邓小平的话来说，就表现在“四个坚持”上。也就是说，主要有两点，一是政府的宏观调控能力强；二是执政党没有私利，这一点更为关键，是独有优势。我们发展的成就，与国际上的横向比较，也证明了这一点。至今还没有一个与我们发展水平相近的发展中大国比我们发展得还好的。这方面，应该很好地研究，更加充分地发挥我们特殊的政治优势。
为达上述目的。我建议，我们的学者特别是搞经济学的学者，应该认真地学习一本书，思考一个问题，研究一个课题。一本书即江泽民同志的《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是经验总结；一个问题即邓小平同志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优越性在“四个坚持”，这很精辟，是关键；一个课题即“科学发展观与市场经济的关系”。
万：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理论，是十六大以来党中央的重要理论创新，党的十六届六中全会专门研究了这个问题。那么，您能不能谈一谈我们党提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意义。
冷：我理解，对和谐社会理论提出的重大意义，我觉得可以从实践意义、战略意义和理论意义这三个方面来思考。
第一，这一理论的提出，是为了解决发展中遇到的突出问题，具有重大实践意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到现阶段，有两个问题最为突出：一是发展不平衡，二是社会矛盾凸显。针对这两个问题，党中央提出了科学发展观和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大战略思想。构建和谐社会，首先是着眼于解决老百姓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问题，着眼于维护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它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是以人为本，强调关注民生，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提出得非常及时，切合实际，因而深得人心，得到人民群众的广泛拥护。我们党的威信、党中央的威信提高了。人们说，这是一项规模宏大的民心工程。
第二，这一理论的提出，反映了我国发展思路的调整和转变，具有重大战略意义。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确立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一心一意搞建设的政治路线，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近三十年过去了，我们完成了解决温饱、总体上达到小康水平的阶段性任务。但是要认识到，我们国家仍然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一方面，国家还不富裕，很多方面甚至还很落后，经济建设的任务还很繁重，因此要继续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另一方面，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要求也被突出地提了出来，社会建设和发展社会事业的任务明显加重。如果片面强调经济建设而不重视社会的全面发展，不符合我们党的理念，不符合人民群众的利益，经济建设也不可能持续下去。现在，到了一个需要从全局上思考怎样更加健康地发展、切实转变发展思路、实现又好又快发展的新阶段。根据六中全会精神，这一发展思路的转变集中反映在“一个坚持、两个更加”上，即：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更加注重全面协调发展，更加注重发展社会事业。现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总体布局已经由“三位一体”发展为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四位一体”。科学发展观和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理论的提出，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发展进入新阶段的显著标志。
第三，这一理论的提出，是对社会主义本质认识的深化，具有重大理论意义。六中全会理论上的最大亮点和贡献，是作出“社会和谐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本质属性”的重大判断，这是我们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根本理论依据。社会和谐是科学社会主义的应有之义，根据的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但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毕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是我们党的创新，是老祖宗没有说过的新话。对社会主义的认识，是在实践中不断深化的历史过程。从列宁到毛泽东同志，在社会主义的实践中有很多丰富的思想。邓小平同志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第一次概括了社会主义的本质，具有重大意义。江泽民同志进一步提出“既促进经济的发展，又促进社会的全面进步，这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丰富了邓小平同志关于社会主义本质的思想。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根据新世纪新阶段的实际，进一步作出社会主义本质屙f生的重大判断，既揭示了社会主义的根本性质，又揭示了它的基本特征，深化了对社会主义本质的认识，使我们对科学社会主义有了更加全面的理解。这对于继续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沿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乃至对社会主义的前途和人类社会的未来，都将产生深远的影响。
万：刚才您也提到，胡锦涛同志在总结党的十六大以来的理论创新时，是把“以人为本”作为一个独立的创新内容提出来的。那么，我们怎样理解“以人为本”在这一系列理论创新中的地位呢?
冷：“以人为本”这句话，一开始是与科学发展观相联系提出来的，是科学发展观的一个重要内涵，是它的本质和核心。在科学发展观酝酿产生的过程中，一开始并没有这句话，只有“全面协调可持续”这几个字，还有就是“五个统筹”的思想。但是，在正式提出来的时候，加上了这句话，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使这一理论不但回答了怎样发展、发展的途径的问题，而且回答了为什么发展、发展的目的等更为重要的问题。这就使科学发展观的理论有了更为深刻的含义，形成了完整的科学体系。
我们知道，科学发展观在党中央的理论创新中，处于核心的地位，是指导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根本方针，而“以人为本”又是它的核心。因此，它的地位和意义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如果仅从它与科学发展观相联系的角度看，似乎还不足以说明它在理论创新中的重要地位和重大意义。实际上，党中央是把它作为一个独立的创新观点提出来的。这个根据是胡锦涛同志在学习《江泽民文选》时的讲话。他把党的十六大以来理论创新的主要内容概括为八个方面，即“以人为本、实现科学发展、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创新型国家、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推动建设和谐世界、加强党的先进性建设等重大战略思想和重大战略任务”。我们看到，在这里，“以人为本”是作为独立内容提出来的，而且是摆在首位的。我认为，胡锦涛同志这样表述，是经过深入思考，有深刻内涵的。
党的十六大以来我们党强调最多的是什么?就是人民群众的观点，最关注的就是民生问题。胡锦涛同志反复强调，要做到“立党为公、执政为民”，“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要“切实解决好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现实、最直接的利益问题”等。这些名言已经为大家所熟知，印象深刻。人们概括，党的十六大以来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执政的鲜明特点有“亲民、务实、清廉、创新”等，第一个就是“亲民”。这不但反映在党中央推出的一系列重大政策和举措中，反映在中央领导同志的作风上，也反映在党中央的理论创新中。党中央提出的新的战略思想，都是以“以人为本”这一理念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的。它作为我们党的一个哲学理念、政治理念和执政理念，贯穿在每一个重大理论创新中。这从胡锦涛同志在对我们党的这些重大理论创新的阐释中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比如，在讲和谐社会建设时，胡锦涛同志指出，要“坚持以人为本，努力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要“坚持以人为本，不断促进社会和谐”。在党的十六届六中全会上，又把“以人为本”明确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首要原则。
在讲新农村建设时，胡锦涛同志强调：“必须坚持以人为本，着力解决农民生产生活中最迫切的实际问题，切实让农民得到实惠。”
在讲建设创新型国家时，胡锦涛同志指出，要“坚持以人为本，让科技发展成果惠及全体人民。这是我国科技事业发展的根本出发点和落脚点。建设创新型国家是惠及广大人民群众的伟大事业，同时也需要广大人民群众积极参与”。
在讲社会主义荣辱观时，胡锦涛同志指出，这一理论是“着眼于提高人的素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加强思想道德建设，发展教育科学文化，培育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公民”而提出的。树立社会主义荣辱观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人，而要真正树立起来，关键还是要靠人。
在讲党的先进性建设时，胡锦涛同志指出：“坚持以人为本，把人民利益放在首位，是实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做到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根本要求。”
可见，“以人为本”不但是与科学发展观相联系的，是它的核心，也是与其他的理论创新相联系的，是所有理论创新的核心。“以人为本”实际上，就是我们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执政理念、人的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本质要求的集中体现。理解十六大以来党中央的理论创新，最根本的是要抓住这个核心，深刻理解“以人为本”提出的重大意义。
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实践的发展进程中
深化对什么是马克思主义的理解
万：明年，我们将迎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召开30周年。这是我们党在社会主义道路上阔步前进，取得辉煌成就的30年；是我们党坚持解放思想、与时俱进，理论不断创新的30年。回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探索历程，您能不能谈一谈留给我们的主要启示是什么?
冷：经过近30年的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不断推向前进，从中可以得出很多启示。我觉得最主要是两点：
一是，要始终坚持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这是我们的事业继续发展下去的根本保证。这是带给我们最大的启示。经验表明，什么时候我们正确坚持了这条思想路线，革命和建设事业就会蓬勃发展；什么时候我们违背或者背弃了这条思想路线，我们的事业就会遭受挫折乃至失败的惨痛教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不断发展的事业，总会遇到很多新情况新问题，总会出现现实与理论发生矛盾的时候，这时怎么办?解决的一个重要办法就是，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抛开个别观点的束缚，把握住社会主义的本质和“三个有利于”的原则，一切从实际出发，进行创造性的思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正是这样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
二是，要始终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和理论。在今天，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条道路和理论，就是真正坚持了马克思主义，坚持了科学社会主义。这条道路和理论的显著特征和基本内容归纳起来，我认为主要有十条：高度重视发展生产力的社会主义，改革开放的社会主义，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社会主义，强调科技教育作用的社会主义，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社会主义，以不断提高人民物质文化生活水平为目的的“以人为本”的社会主义，致力于实现社会和谐的社会主义，“一国两制”的社会主义，和平发展的社会主义等。具体到今天，这条道路就是，在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指引下，全面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的道路。我们要站在这个新的认识起点上，坚定不移地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走下去。我认为，这是改革开放近30年来我们得出的最重要的历史结论和最可宝贵的财富。
万：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实践中，马克思主义通过不断发展充分显示了科学性和生命力。就像您谈到的，我们党的理论创新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请您进一步谈谈这个问题。
冷：从马克思主义发展史可以看出，社会主义理论是不断发展的，如果说与前人不同就是背离，那么谁都没有坚持马克思主义。恰恰是有了这些“违背”才有了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才有了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列宁、毛泽东、邓小平都是这样的。那么，究竟还有没有标准来评判呢?有。一个就是马克思主义有个基本的东西，就像数学公理性的东西，确实不能推翻，也就是它的灵魂，即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关于这个道理，革命领袖都有论述。另一个归根到底的标准，就是实践。要看这个理论是否是从实践来的，更重要的是看能否经受住实践的考验。实践成功了，像俄国革命那样，就叫列宁主义。新民主主义革命成功了，就叫毛泽东思想。这时马克思主义就发展到了列宁阶段，发展到了毛泽东思想阶段。改革开放成功了，就叫作邓小平理论，叫马列主义在中国发展的新阶段。失败了，实践证明错了，当然就不叫马克思主义。像王明、李德、博古错了，当然不是马克思主义。这样的问题是可以解释清楚的。但是，有些同志往往对这个不理解，认为对马克思主义个别观点的突破就是对马克思主义的背离。这涉及怎样对待马克思主义的问题。
马克思主义是科学的理论。我们也要科学地看待这个理论，用马克思主义的态度来正确认识马克思主义。
首先，要毫不动摇地坚持马克思主义。道理很简单。因为它的科学性已经被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实践所证明；因为它是全党全国人民团结、统一、稳定的思想基础。坚持马克思主义不仅有理论上的科学性，有历史上的合理性，也有现实政治的需要。这些道理要经常讲，理直气壮地讲，以此来教育党员干部，特别是青年。
但是，怎样才能更好地坚持呢?从老祖宗们对这个问题的一贯态度可以得出答案，就是要在发展中坚持马克思主义，也就是强调马克思主义必须与时俱进。道理很简单，一个是只有发展的马克思主义才会有生命力。如果没有列宁的十月革命和毛泽东的中国革命、马克思主义生命力可能早已停止在100年以前了。二是只有发震的马克思主义才有影响力和吸引力。过去马克思主义的影响很大，吸引了全世界几乎所有的进步人类。现在马克思主义在世界上处于低潮，这是客观事实。怎样使马克思主义在世界上、在群众中、在青年中、在知识分子中具有吸引力?关键还是靠发展。马克思主义产生一百多年来情况发生了巨大变化，如果还继续用马克思当时的一些个别的具体的论断来解释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的现实问题，很难具有说服力。中国在世界的影响力为什么会增加，社会主义这杆旗为什么还举得这么高，就是因为我们用发展的马克思主义正确指导了实践。
我觉得，科学对待马克思主义，关键是处理好坚持和发展的辩证关系，就是要做到江泽民同志强调的两个“坚定不移、不能含糊”，也就是胡锦涛同志提出的“两个毫不动摇”。这是思想路线、思想方法，也是政治方向、政治原则。认识到这一点，对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也至关重要。我们必须牢固确立马克思主义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领域的指导地位；同时，还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和时代特征结合起来，积极推进理论创新。
万：邓小平同志曾经提出过两个“什么是”。一个是“什么是社会主义”，他从本质的角度进行了回答；另一个是“什么是马克思主义”，他没有从本质上下定义。正确认识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关系，离不开对什么是马克思主义这个根本问题的思考。请您谈谈对这个问题的理解。
冷：究竟什么是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们都没有作出明确回答，但都从不同角度进行过解释。
恩格斯曾说：“马克思的整个世界观不是教义，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现成的教条，而是进一步研究的出发点和供这种研究使用的方法。”他在这里就强调，马克思主义是一种方法。而列宁也是从这个角度理解马克思主义的，认为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是马克思主义“活的灵魂”。
毛泽东对马克思主义的本质做过界定。
邓小平同志说，列宁是“根据实际，从哲学、逻辑、共产主义的理想”来理解马克思主义，找到革命道路的。他实际上论述了马克思主义的四个基本要素。“根据实际”这个很清楚。“哲学”就是世界观方法论，“逻辑”就是人类社会的发展规律，“共产主义理想”就是大方向、奋斗目标。看来，他也不是从具体观点上来理解马克思主义的。
江泽民同志也有这样的话。他说：“思想建设中，要提倡学点哲学……要强调结合我们当前实际生活中所遇到的一些问题，正确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来认识问题。今后在社会科学理论方面，你可以有这样或那样的观点，但有一条是不能变的，是要统一的，就是都要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观察问题。共产党员的指导思想、方法论必须是马克思主义的。这条不能变。”
从老祖宗和领袖们的讲话中可以清楚地看出，他们强调坚持马克思主义，都是指马克思主义最基本的东西，而不是具体的观点，主要是我们通常所说的“世界观、方法论，大方向，基本立场和基本观点”等，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
那么，革命导师们在理解马克思主义的时候，为什么要用“立场观点方法”、“灵魂”、“精髓”、“本质”这样的词语来强调呢?从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一路下来，看得很清楚，就是强调要抓住马克思主义最根本的东西来理解和运用马克思主义，不要被个别结论束缚住手脚，不要用教条主义的僵化态度。这个认识不是从书本上得来的，而是从革命的实践中得来的。多少次的经验证明，能不能用这样的态度对待马克思主义，已经成为决定革命事业成败的关键。他们一再强调这个，就是要告诉我们，一定要从实际出发，着眼于在实践中发展马克思主义，只有在发展中才能真正坚持马克思主义，把坚持和发展统一起来。说到底，就是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具体实际问题结合起来，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我理解，这正是马克思主义的真谛。
万：
冷：从我自己的粗浅体会，重要的有三点：
首先，精神境界要高。我观古人，在学术上有大成就的大致都能做到“三用”，即用脑、用心、用命。所谓“用脑”，就是我们常说的要动脑筋，要勤奋，这是最基本的要求；所谓“用心”，就是要带着感情去做研究，“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心动就是情动，做学问做到动情了，便有超人之处；所谓“用命”，就是要全身心地投入，讲奉献精神，把做学问作为终生的奋斗目标，以此实现自身存在的价值。大凡大家做学问，学问做得好的，都有这样的境界。这也是年轻人努力的方向。
其次，方法要对。要学会怎样做学问，写文章。我感到，真正好的理论文章，应该是文史哲的统一，追求真善美的境界。首先应该从收集资料、分析研究资料入手，做扎实的史学工夫。然后进行概括、归纳和演绎，做深思熟虑的哲学工夫。最后要认真推敲文字，尽可能用生动流畅的感性化的语言表述出来。即便是艰深的理论著述，也应该给人以美的享受。我读《共产党宣言》，读毛泽东同志的著作，读
最后，学风要好。学风是科学研究的“命根子”。很多同志感到现在做学问不如过去扎实严谨了，学术质量下降；现在成果多了，课题费多了，但精品不多。什么原因?我看就跟学风不正有很大关系。青年学者在这方面要多注意。在当今信息时代，我主张少写文章，多写论文；不求数量，但求质量。制造大量垃圾文字，无异图财害命。这里特别说说理论联系实际的问题。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往往是一头联结着党的基本理论和中央的一系列路线方针政策，另一头联结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中间需要深厚扎实的学术研究功底。把三者有机结合起来，需要充分发挥我们学术研究的优势，也要努力在学习中央精神和深入实际这两头下工夫。现在的问题恰恰是出在“两头”上。解决的最好办法就是，深入学习好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最新成果，掌握好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同时要扎扎实实地深入实际，进行调查研究。
万：再次感谢您接受我的采访，祝您工作顺利，身体健康。
（原载《学问有道——学部委员访谈录》。录入编辑：神秘岛）